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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个进入俄罗斯极地乌拉尔地质考察的外国代表团
7月10日乘机离京到达莫斯科后,当晚乘火车赶往工作地点(离莫斯科大约2000公里)。7月12日下了火车,便乘车赶往野外驻地,合作方已在那里搭好帐篷,迎接我们的到来。玛可耶夫教授对这次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赴极地乌拉尔(俄罗斯)野外考察作了周密的准备工作。中国代表团到达之前,当地的媒体已对这次考察活动进行了宣传报道,据说我们是第一个进入俄罗斯极地乌拉尔进行地质考察的外国代表团。本次野外主要调查了一个正在开采的大型铬铁矿矿山及其超镁铁岩围岩和区域岩石,其中包括榴辉岩等高压岩石及与超镁铁岩有关的硬玉翡翠矿床。
2. 乌拉尔是全球著名的造山带,矿产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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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尔山是一条南北走向延绵数千公里的巨型山脉,将欧亚大陆一分为二。前人研究认为该造山带在早古生代开始形成,之后又有多期造山作用叠加。造山带中矿产丰富,产出有铬、铂,
铜、金等大型金属矿床。2002年我们曾经考察了位于哈萨克斯坦境内乌拉尔山南端的世界著名的肯皮尔赛铬铁矿床(储量为十亿吨),这回考察是在乌拉尔山的北端,位于俄罗斯境内,因此是对乌拉尔山的第二次考察。 |
| 极地乌拉尔大型铁路矿正在
成为俄罗斯的矿山极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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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重点考察的内容是Riy-is超镁铁岩体,该岩体中已探明铬铁矿储量1.8亿吨。岩体长近30公里,宽约是长的一半。岩体隆起成高山,山顶被夷平成巨大的平台,堆积巨型的原地风化的超镁铁岩块,为典型冰川作用所致。山顶没有植被,但有冰雪残存。多处见到铬铁矿层被抬升后剥蚀出露地表。正在开采中的一个大型铬铁矿矿床出露在山顶,为露天开采。矿坑长约400余m,宽300余m,开采深度已100余m,矿山自1996年开始投产,已产出4000万吨矿石。下一步将采用平峒开采。该铬铁矿床为典型豆荚状铬铁矿类型,矿石以块状和豆状为主,少量为浸染状矿石,矿床类型与我国西藏罗布莎矿床可以对比。 |
极地乌拉尔"豆荚状铬铁矿"与
西藏罗布莎完全可以对比储量却高达6亿吨 |
3. 造山带中产有与超镁铁岩相伴榴辉岩
造山带中榴辉岩往往代表俯冲过程中形成的高压岩石,是研究造山带的重要内容,我国大别苏鲁造山带和祁连山造山带中都有大量榴辉岩产出,是当今国际上研究的热点。
榴辉岩与Maru-Ken超镁铁岩体相伴,距离Riy-is超镁铁岩体约100
公里,但这100 公里的路程,我们乘坐的履带式越野车,走了一天半的时间,让我们饱尝了行路的艰辛,也让我们领略了极地乌拉尔的秀美风光。
榴辉岩在地表突起成孤立小山包,呈带状,但不连续分布,大者达数百米,榴辉岩与超镁铁岩相伴,但主要产在岩体边缘。岩石十分新鲜,种类较多,有些特征与苏鲁的榴辉岩可以对比。该榴辉岩是我们本次研究的一个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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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地乌拉尔种类繁多的榴辉岩 |
4. 产在超镁铁岩中的硬玉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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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镁铁岩中产出硬玉矿床,世界上十分罕见,我国没有。矿床产在超镁铁岩体中,已被开采。矿床的主要岩石类型为硬玉(Jude),多数为浅白色,高品位有价值的为翠绿色的翡翠。矿山有一定规模,矿坑在山顶。矿山已经被废弃,许多大型机器,包括切割机等被遗弃在山上,显然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将其运回已不值。
缅甸著名的翡翠玉也是产在超镁铁岩中,但矿山一般是不让外人去研究的。因此,极地乌拉尔的这个翡翠玉石矿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开展成矿作用的研究,以及今后在国内寻找类似的矿床。 |
极地乌拉尔发现世界上十分稀少的
地幔岩中产出的由硬玉组成的玉石 |
5. 艰辛和难忘的旅程
7、8两个月是极地乌拉尔仅有的夏季,白天的气温高达32度,夜间感觉凉爽,气候宜人。披上夏装的极地是如此的美丽,山清水秀,百花盛开,远处山顶虽有基岩裸露,但经点点残雪装点,与蓝天白云俨成一体。乌拉尔的山没有青藏高原那么高,一般海拔高约2000多m,但站在山顶极目远眺,高山大川十分开阔、大气,很有气势。给人深刻印象的是到处是水,山谷中溪水涓涓,大川中河流逶迤清澈,山上山下满目苍翠,原始森林和高过膝盖的草地延绵至天边。尤其让人惊喜的是,我们所在的7月正赶上极昼时期,虽是夜间,但天空中仍然布满彩霞,其情景十分像太阳落山的黄昏时刻,或像清晨太阳跃出地平线之前的黎明时刻,空中虽然不十分明亮,但却已霞光万丈。极地乌拉尔的自然风光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7-8月的极地乌拉尔是开展野外地质考察的最好季节。野外考察期间,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事物值得记忆和回忆,但有三件事给我的印象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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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刀不误坎柴工”,再远的路途,这顿早餐还是要好好吃 |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
(1)乌拉尔的蚊子最不欢迎我们侵入其领地
极地乌拉尔蚊子,没有去之前,早有所闻,虽然也有思想准备,但去之后。才发现似乎全世界的蚊子都集中到那里了。它们较国内的蚊子不仅大,而且前赴后继、不怕牺牲。虽然我们也带蚊帽,虽然我们也涂抹防蚊油,虽然我们也点蚊香,虽然我们也支蚊帐,但我们还是每个人都被咬得遍体鳞伤。我们这些"入侵者"走到那里,蚊子就追到那里,无论是在阳光下,在雪地上,还是在帐篷内,在蚊帐中,甚至在被窝里,蚊子无处不在,使得我们无处躲藏,使我们即使走得满头大汗,也得穿得厚厚的,即使坐在时速10公里的摇摇晃晃颠簸不已的坦克上面,一只手在拉紧"把手"的同时,另只手也得不停的挥舞,尤其上厕所,成为一件最痛苦的事情,真是苦不堪言。
(2) 坐着坦克搞地质,体会到极地乌拉尔野外工作的艰辛
我们的野外交通工具是二次世界大战后退伍的履带式越野车"坦克",但不是战斗车,而属运输车,搬家和出野外拉标本都是这一个车。车前驾驶室可并排坐4人,上有敞蓬大车厢。车厢内固定了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放工具、棉皮大衣等,棉皮大衣可以放在箱子上当坐垫,又可以随时用来御寒挡雨,车前横拉个绳子,为坐在箱子上的人当"扶手",车开起来,人随着车晃动,这个软"扶手"又起着缓冲作用。
虽然坦克行进速度比较慢,平均每小时十公里,但在这原始的荒野,它可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由于排气管在高处,坦克过1米多深的河轻而易举,在堆满了大石头河滩上行驶如履平地,再泥泞的充满大坑的路也不怕。坐在上面的我们,却真正体会到了在极地乌拉尔工作的俄罗斯地质工作者的艰辛。首先,由于路况不行,车开起来不是匀速的,上面的人根本坐不住,必须双手握紧"软扶手",双脚叉开,全身作劲,身子还要随着车晃动;其次,除了风雨日晒外,还得与蚊子战斗。一天下来,不用说工作,光是行车7-8个小时,已是筋疲力尽,全身酸痛。但如果仅仅这样,那还不算什么,然而不幸的是,车也有坏时。
(3)"坦克"抛锚,卫星电话"不工作","断粮"等待援兵的日子
工作顺利完成,在回撤的途中,坦克抛锚了。抛锚点离铁路线60公里,离山里最近的一个地质队帐篷20公里,中间均有几座大山相隔,可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家帮了半天忙也没有将坦克修好,估计是发动机坏了,只好重新卸车,支帐篷,生火做饭。然而,车还没有卸好,帐篷也没来得及支上,一场暴风雨劈头盖脸把我们浇成了落汤鸡。
从车坏以后,我们就开始调试我们从国内带去卫星电话,能够接受到信号,但信号显示的是"受限服务",试了无数次,爬到山顶也试了,躲开恶劣天气也试了,试到电池都快没电了,也没有接通。回到国内它却又好了,这是后话。
为了将求援消息传出去,玛可耶夫教授步行了10
公里,求助养鹿的牧民将消息带到100公里外城里。剩下的事情是检查食品,等待援兵。白天,气温达30度以上,太阳底下时间长受不了,帐篷中温度又很高,蚊子又来进攻,真是度日如年。第二天开始,食品也似乎出现短缺,早餐一小袋土豆泥,午餐拖到下午3点,煮了点米饭,菜是我们捡回来的蘑菇做的,没有油水,一会儿又饿了,只好钻进帐篷躺在床上养神,一度甚至猜想,乌拉尔是否想要留下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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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地乌拉尔种类繁多的榴辉岩 |
三天后,救援车赶到。
别了,乌拉尔!我们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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